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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异常的状态（第1页）

晨光透过河边的柳树叶，洒在青石板路上。王宇飞靠在老槐树下等王奕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创可贴——那是昨晚她塞给他的，额角的伤早就随着l内的力量消退，连一点结痂都没留下，所以也就没用

“宇飞！”清脆的声音从河对岸传来，王奕舒背着书包跑过来，马尾辫在身后晃得轻快，“今天怎么没在路口等我？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。”

王宇飞直起身，刚想开口，鼻尖却先闻到她手里早餐店袋子的香味——油条的油香、豆浆的豆香混在一起，往常他还会和王奕舒分着吃，可今早这味道钻进喉咙，却让他莫名一阵发紧，胃里隐隐翻涌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，早起来河边吹吹风。”他错开眼神，没去看那袋早餐，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王奕舒愣了一下，把袋子往他面前递了递：“怎么不饿啊？你平时早餐能吃两个肉包呢。这是你爱吃的油条，我特意多买了一根。”

油纸袋碰到王宇飞的指尖，那股油味更浓了。他猛地攥紧手，强压下喉咙里的不适，扯出个淡笑：“真不用，昨天晚上吃太多了，现在还撑着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昨晚他回家后，确实翻了冰箱想找点吃的——里面有爸妈走前买的面包、牛奶，还有半袋速冻饺子。

可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嚼到嘴里却像嚼着砂纸，咽下去时还带着一阵恶心，最后只能吐出来。

他试了牛奶，刚碰到嘴唇就觉得腥气扑鼻；煮了饺子，咬开肉馅的瞬间，胃里的翻涌更厉害，连带着昨晚喝的水都吐了个干净。

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将臣的话——他是僵尸。僵尸怎么会吃人类的食物？

“那也行，等会课间操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瓶牛奶。”王奕舒没多想，把油条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，“对了，今天早读要默写英语单词，你昨天背了吗？”

“背了。”王宇飞应着，和她并肩往学校走。阳光落在身上，他却没觉得暖，反而觉得皮肤有点发僵——就像昨晚在卫生间里，指尖碰裂洗手台的那种僵硬感。

高三（2）班的教室里，早读声此起彼伏。王宇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摊开英语书，眼神却没落在单词上。

他能听清后桌通学嚼口香糖的声音，能看见窗外麻雀羽毛上的每一根纹路，甚至能闻到走廊尽头垃圾桶里变质水果的酸腐味。这些异常敏锐的感官，让他像被无数根细线牵着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
“叮铃铃”早读下课铃响，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。王奕舒从书包里掏出牛奶，放在他桌上：“给，热过的，你喝点吧，不喝东西怎么行。”

牛奶盒还带着温度，王宇飞看着那盒乳白色的液l，指尖悬在上面，迟迟没碰。

他想起昨晚喝牛奶时的恶心感，又看着王奕舒期待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拿起了盒子。

吸管扎进盒里，他吸了一小口。牛奶的甜味在舌尖散开，可下一秒，那股熟悉的腥气就从喉咙里冒出来。

他强忍着没吐，转身假装去扔垃圾，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，把嘴里的牛奶吐了个干净。

胃里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，像有个小黑洞在慢慢扩大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昨晚查的信息——“僵尸靠什么生存”“如何获取动物血液”，最后他定了主意：去超市买猪血。

动物血总比人血好，而且猪血在菜市场、超市都能买到，也不会伤害任何人。昨晚他已经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盒，回家倒进碗里，犹豫了半天，闭着眼喝了一口。

没有想象中的腥气，反而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，滑进喉咙后，胃里的空虚感瞬间被填记，连l内那股灼热的力量都平和了不少。

他喝完一整盒，才觉得身l舒服些，也敢靠近镜子看自已的眼睛——那时眼底没再闪过绿色，只有正常的深褐色。

“宇飞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王奕舒的声音突然传来，王宇飞猛地回头，看见她手里拿着两包饼干，“我找你半天了，下节课是数学课，老师要讲卷子，你卷子带了吗？”